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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論語集注》為政篇 第三集:道之以德
名称:《論語集注》為政篇 第三集:道之以德
分类:国学经典
主讲:佚名
TAG:法家  儒家  差异  为政    
时间:2017-05-18 14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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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論語集注》為政篇 第三集:道之以德相关介绍

(本文根據山東曲阜春耕園書院馬培路老師的講課錄音整理,其中【 】是《四書章句集注》經文原文;〖 〗是《四書章句集注》注釋原文。)
(上接為政篇第二集)
上一節課講到為政篇的前兩章,今天就不重復了,我們看第三章。
【子曰:“道之以政,齊之以刑,民免而無恥;道之以德,齊之以禮,有恥且格。”】
在前邊第一章的時候,講到“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眾星共之”。我們講了儒家無為的政治,與道家的無為是有差異的,從這一句裏邊能體會出來。
而今天這一章呢,主要講的是儒家與法家之間的區別。我們先通一遍經句。
〖道,猶引導,謂先之。〗
道之以政,這個道是引導的意思。謂先之,什麽是先之啊?道,它本來的意義就是路。從這裏到濟南,有幾條道,怎麽來的這個道?原來魯迅說,世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便成了路。最早的時候都沒有道,有最先走的人,走過一次,覺得可通,又近,後邊的人跟著走了。一跟著走啊,所有的人都知道了,從這裏到濟南,循一個什麽道路,這樣時間一久,這就成路了。道就是路。一開始有引導的,引導大家走這條路。
天子治理天下,國君治理國家,所行的道,和這個導,都是一個意思。讓老百姓遵循什麽?讓老百姓怎麽走?這就是要有天子、要有國君來引導。這就是道。
道之以政,這個政是什麽呢?
〖政,謂法制禁令也。〗
所謂法制,就是用法律的形式進行限制。法律的限制,就是法制。所謂禁令,就是以命令的方式禁止人做什麽事,這就是禁令。比方說,春天不可以伐木,什麽時候不可以捕魚。這些都是法律規定的。比方说現在盜俸芏啵R時天子有令,老百姓與盜僖珠_,不要合夥,合夥的話要一起治罪。這就是禁止式的命令。
我們現在所行的,國家各種各樣的法律,都是法制。法律制定一個度,讓大家不能超越這個度。超越這個度就是違法,就要懲罰。這就是政。比方說我們國家,憲法規定的,實行社會主義,在黨的領導下,這些都是法律。憲法也是法律。那你要是反黨的話,你就違法。你要說給黨提意見,可以。但你要是集合起來反對黨,想把黨推翻,這就是違法。
這就是政。以這個來引導老百姓,知道什麽樣的事能做,什麽樣的事不能做。你像法淪功,一開始沒有禁令,大家都可以學。後來發現它是邪教,國家就有令,不允許信法淪功。如果你信的話,就要限制。你在單位呢,要是屢教不改的話,就要開除。這就是禁令。禁令有臨時性。
這也是引導,引導大家不能信法淪功,引導大家服從黨的領導,引導大家要堅持社會主義道路,還引導大家不能犯罪。違背刑法就要治罪;不可以違背合同法,違背合同法的話,你要賠償對方的損失;不允許污染環境,不允許亂排亂放,排污水到河流裏邊去;不允許伤害稀有動物。這些都是引導,法律這樣一制定,老百姓都知道,這個不許,那個不能幹。能做的,只能在法律沒有限制的才可以做。就以這個來引導人心,引導百姓,引導是非善惡。這就是道之以政。
什么是齊之以刑?
〖齊,所以一之也。道之而不從者,有刑以一之也。〗
你如果不遵守法制禁令,你違犯了,就用法律來懲罰。這就相當於一刀切齊。所有違犯的,都歸入犯罪違法的行列。該治罪的治罪,該懲罰的懲罰。所有沒犯罪的,就不受法律的制裁。這就是齊之以刑。就像學校有紀律,你嚴重違犯紀律的,就要開除。從這個地方一刀切齊,叫齊之以刑。
然後呢,民免而無恥。
〖免而無恥,謂苟免刑罰而無所羞愧,蓋雖不敢為惡,而為惡之心未嘗忘也。〗
民就是老百姓。老百姓知道這些禁令,我能免於犯罪。知道不讓信法淪功,我就不信。不能反黨,我就不反。不能殺人不能偷盜不能搶劫,我就不殺不偷不搶。
雖然我不搶,但是我可以騙。後來又規定也不許詐騙,反正他的錢我想著,我用其他的方式,能把他的錢摳到我手裏來。你看,鑽法律的空子。你以法律又制裁不了他,這樣的民可以免除法律的懲罰。但是呢,民心並不知恥。
你想一想,自己不掙錢,總想著別人掙的錢。你即使不犯偷盜詐騙搶劫這樣的罪,你用其他的方式,這個也是可恥的事,人心就是一個可恥的心。他不知恥,才這個樣。
這就是法家的基本的理路。法家最早産生的時候,你像獎勵戰功。國家褒獎什麽,限制什麽。國家所做的,沒有什麽禮樂的教化。沒有什麽提攜道德。這些事國家不幹。它只制定法律,讓你不違犯。然後有一個引導,就是對什麽樣的獎勵。你給國家的貢獻大,你種糧食種得多,是種糧大戶,那就獎勵。說今年豬肉價格漲了,你是養殖大戶養得多,穩定這個市場,貢獻很大,那就獎勵。法家就是采取這樣的方法。
所以我們現在所實行的,都是法家的做法。整個西方,他們的理念,政治的理念,就是法制的。為什麽是法制的呢?就是西方他不相信人性。他認為提攜善性沒有用。重要的是要限制人,用一個制度的模式阻止人违法犯罪。特別是三權分立,阻止他們這些權力無限放大。放大自己的權力,有時候就侵犯老百姓的利益。所以,立法權、司法權、行政權,三權分立。相互制約,制約平衡。
我們的法律制度,現在來說,全是西方的。雖然沒有實行憲政的制度,但是從西方學來一些治理的方式。這是法家的。
再看,道之以德,齊之以禮,有恥且格。
我們儒家,你看,孔子所傳的五經,傳達先王的做法是什麽呢?德高者位尊。誰的德高,他就有天命,德性最高的可以做天子。
你像我們《尚書》剛講的,“無教逸欲有邦”。你天子不能求安逸,不能縱欲。你如果求安逸、縱欲的話,上行下效,你就會引導下邊的官員也這個樣。下邊的官員這個樣的話,該做的事都做不好,老百姓就會亂。老百姓也會跟著學。這是先賢的教誨。從這個“無教逸欲有邦”,就是讓天子一定要有德性,不能安逸縱欲。
天子有德性起一個什麽效果呢?他能勤於事,能夠戒慎恐懼的時候,他就會引導下邊的官員,也戒慎恐懼,也時刻能夠敬其事。那,老百姓也是上行下效,跟著這些官員學,學的都是敬都是順。這是導之以德。
還有呢,你像舜帝,他以孝聞名,聞名之後做了天子。他如何事奉父母的,如何兄友弟恭的,通過賢人把他的事蹟傳達下來,傳達到老百姓這裏。那老百姓呢,每個人擔心的,就是一個生老病死的問題,就擔心子女不孝。那舜作為天子,作了一個孝的典範,下邊的公卿大夫士呢,也都跟著學孝,老百姓也跟著學,在社會上就能倡導起孝道。
這是道之以德。以在高位的人的德性,引導下邊的人,引導百姓,建立一種道德的風尚。是天子諸侯國君在上先行,先這樣做。
你像慎終追遠,民德歸厚。慎終追遠都是禮,慎終是喪禮,追遠是祭禮。禮又不下庶人,天子在上邊要是有先天子去世,那太子作為孝子行喪禮。他行喪禮的時候,整個國家都知道,他怎麼行的,都能傳下來,都能傳到老百姓那裡。國君卿大夫他們也有各自的喪禮,他們效法天子,盡孝道,慎終追遠。老百姓一看,他們回去也行。這是在上面的先做,老百姓跟著學。道之以德。
再一個呢,你像在上的人,德高者位尊,有德性的人才能提拔成官員。就這一種措施,就讓很多人呀,一個是服氣,服那些官員的氣;一個是向他們學。“為什麼讓人家做官啊,人家有德性。為什麼不讓我們做官啊,沒有德性,我們賤。”想得到尊榮,每個人都想得到別人的尊重。那就好好地修德性。
天子選賢,選有德的人在高位,給他很大的尊榮,這個措施本身就是引導老百姓的,就能起到引導的作用,这就是提倡道德。翻過來說,天子國君所用的這些手下的官員,都是一些奸佞之臣,都是請客送禮提拔上去的,都是托關係上去的,這樣他引導老百姓的是什麼?引導老百姓鑽營。我鑽營,不能鑽營到官場裡邊去,我可以鑽營到掙錢裡邊去。這就不是道之以德。
所以先王道之以德的方式很多,都是以在上的人的德性來引導,這就是道之以德。
你看《文王世子》裡邊,文王每天早晨起來,是如何事他的父親,如何跟隨他的老師學習。晚上睡覺之前,如何去問候他的父親。這些,都形成文字。那文王在父親在世的時候,做世子的時候,是怎麼樣盡孝的,寫成文章傳下來。傳給當時的百姓,就能宣導當時的道德風化。那孔子把這一篇在經裡邊傳下來,學習之後呢,就能引導我們如何盡孝。這都是道之以德。
你看,生事父母,死事父母(喪禮和祭禮都是死事),這些都是以在上的德性來引導老百姓。所以有時候,我們體會,先王的那個道,確實是很妙的。我常常體會經典,覺得先王之道確實很高明。自己什麼都不用管,在那裡一坐,把社會的風俗建立起來了。你說,喪禮祭禮,各種禮,不規定老百姓怎麼做。天子做他的,諸侯國君做他的,公卿大夫士各自盡自己的孝。老百姓就跟著學起來了。就是在學的時候,喪禮如何哭泣如何盡孝。祭禮,就是遠去的先祖,如何祭祀。就是在他們行的時候,百姓日用而不知,他們的德性就變厚道了。
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要行喪禮。人死了有沒有鬼神啊?百姓根本不知道。看人家在上位的人家都這樣做,他自己就去行了。就在行的過程中,每個人的德性,都變厚道了。这样道之以德。
齊之以禮呢。
〖禮,謂制度品節也。〗
注釋說呢,禮是制度品節。什麼是制度品節啊?就是,德高者位尊,道德越高,官位越高。這就是制度。在下位的呢,要敬在上位的。敬的是什麼?敬的不是他的權力,敬的是他的德性。什麼是貴呀?貴,不是說他值錢,是他有德才貴。在下的要服從官員,服從官員的教化,服從官員的領導。這是制度品節。
另外呢,在喪禮祭禮中體現對天地自然萬物鬼神的敬意,通過上行下效的方式,老百姓也產生敬意。不僅敬祖宗,而且敬萬物神靈。這樣呢,就形成一種社會道德的風尚,這種風尚就是以禮來提倡起來的。提倡起來之後呢,誰要是違背這個禮了,人家笑話你,你立不住腳。你的兒子以後找老婆人家不跟你,人家說你的家風不好。這就是齊之以禮。為父親的就不敢犯罪,不敢做惡。
不要說不敢犯罪了,如果朋友之間不守信用,這個事要是傳出去,一說誰誰誰不守信用,一說誰的孩子不守信用,連他父母的臉上沒有光。另外呢,他的兒子交不到朋友。要跟他的兒子交往的人,一聽說他父親跟朋友之間都不守信用,有其父必有其子,人家就不跟他交啦。你看,有禮的有道德的這樣的一個風俗,宣導起來,你不要說犯罪了,誰要是做不道德的事,一做大家知道了,一毀能毀幾代人。他上對不起父母,下對不起子女,你說誰敢做。這就是以禮來拉齊了。
如果不以禮齊,而是齊之以刑的话,比較而言,那個刑法,是一再作惡,作惡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才治罪。那先期的不善,法律治不了。你說,他在街上見人就打。你去报警或起诉讓法律制裁他,“啊,他打你了?查一查你有沒有輕傷害重傷害,上醫院或者讓法醫給你做個鑒定。”沒形成重傷害輕傷害,那打就打啦,也不管什麼原因打的。你看,只有打人打成最低是輕微傷的時候,才能治罪。輕微傷是怎麼定的呢?就是造成人體現有的功能受到影響,這就是輕微傷。重傷是怎麼定位呢?就是造成身体功能的殘缺,永遠無法彌補的,比方說把眼打瞎了,永遠睜不開了;把腿打折了,永遠不能走路了。
你在街上見到人就打人家,打的比較輕,这不违法,法律治不了。打到所謂傷害才算违法,才制裁呢。这样,你想想,我只要是不違法,就是好人。就像我們現在的有錢人,別管你怎麼掙的,你只要有錢,就說明你有能力。你是坑蒙拐騙,只要是沒有把你送到監獄裡去,你就是個好人。你看這個標準,越來越降,越來越降,降到法律規定的那個惡,才視為不善。
而禮就不一樣了。以禮齊呢,一點不善不敢做。傳出去那還了得,上對不起父母,下對不起子女。那還怎麼見人呀,人總得要個臉皮的。現在很多人呢,臉皮根本沒有了。蝨子多了不咬,債多了不愁。我欠錢欠多了,大吃二喝,根本不當回事。反正我還不起,你說怎麼著吧,法律也不能治我的罪。我們這邊管這叫論堆兒了。這就是道之以刑的結果。
而道之以禮呢,比方說我欠你的錢,我有錢了沒有還,人家就會傳出去,“他欠著人家的錢,他還在這裡喝酒吃肉,卻不還人家。你先還人家的帳你再吃好喝好啊。這人不行。”人家就會議論。這就是禮的規範,欠債還錢。上邊行禮,下邊成俗。人與人之間的這種信用就形成一種道德風俗,這就變成禮了。
這是齊之以禮。要是這樣的話,結果是什麼?有恥。人知恥,知道什麼是恥辱。且格,格是至。知道為不善是恥辱的時候,就會引導人向善,不做不善的事。你看,這種制度模式多好啊。提攜起善性來,還用不著那麼多法律,也用不著那麼多法律工作者。你說我們現在,光法律工作者,司法系統這些年增加了多少人,增加多少國家的開支。這些開支都是哪裡來的?都要是稅收養著他們的。
所以,道之以德,齊之以禮,這樣的方法很簡易,很簡單。而效果呢,能提攜人的善性,讓人一再向善,一再向善,做人的標準就不斷提高。你遇到什麼事,連說話都會考慮周全,避免傷害到別人,更不要說動身就打人啦。
這兩種制度模式,一個是法家的,道之以政,齊之以刑。一個是儒家的,我們先王就是這樣做的,道之以德,齊之以禮。兩種治理國家天下的方式,差異多大。
我說,現在講這個儒家文化,確實有針對性。這個針對性就是我們現在的社會狀況有一些糟糕。為什麼這樣糟糕?從治理的方式就有問題,把我們的傳統文化丟了。他哪怕吸收傳統文化的一些內核的東西,社會不會是這個樣的。你就說這個電視的問題,電視風化社會多厲害。國家在審查方面不夠認真。就是沒注意它的道德風化的作用。像淨空法師說的,一個電視就是一個老師。每个庭家每天都是看電視,你說電視上教的都是什麼?所教的很多都是不正的東西。把社會上那種罪惡的、不善的行為都寫進去,都描寫出來,描寫得淋漓盡致。你說這對人影響多大。特別是小孩子,是非善惡還不分呢,一看,哎,男女接吻——小孩子就開始學了,五六年級的孩子就開始學接吻了。
這就不是道之以德。現在呢,不管這些,等著你犯罪。你犯了罪,我就用法律制裁你。不考慮考慮,老百姓怎麼犯的罪呀?人之初,性本善。所有老百姓都是好人。實實在在說,我體會這些人都是好人。怎麼走向犯罪的?引導得不好。所以古人啊,古代的先王啊,賢德的大臣啊,如果天下有犯罪的,都会自责。“萬方有罪,罪在朕躬。”“都是我沒有教化好。”
我們現在,你說犯罪的多少。學這一章,體會背後的根源在哪里?就在於為政者最先期的一念之差。哪一念?是儒家好呢,還是法家好呢?还是法家制裁犯罪更有效。就這一念之差,那犯罪的就越來越多。你看著犯罪的被制裁了。從理論上說,犯罪的都被制裁了,剩下的就好人了。按邏輯推理的方式就是這樣的。實際上呢,犯罪的制裁了,新的犯罪不斷湧現。再制裁,再出現。越制裁,犯罪越多。這是治理的一個效果。追到根源上,出在道之以政、齊之以刑上。
你說現在的老百姓,人心哪有知恥的。嫁女兒,張著個大嘴要錢。在古代,你丟人不丟人呀。現在都是公開的。小倆口一結婚,那新房子我得占著。老人沒有房子,他就得搭庵子去吧。要是在古代,那還了得。現在就是普遍現象。甚至說,誰能把公公婆婆婆擠走,誰就有本事。
怎麼會這樣?民心就是這樣的嗎?引導有問題。國家,西方,他們走法家的這個路,走到現在呢,好像走到死胡同裡邊去了,還沒有反省。我們國家呢,你看,治理腐敗的問題,治理污染的問題,懲罰污染企業,也想提攜道德。已經發現年輕的犯罪率越來越來高,每年都在上升。這樣下去,一再上升,以後國家秩序怎麼建立。大家已經發現這個問題,也考慮用道德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,但是不知道如何興起這個道德。
在中小學,大學裡邊,設道德課?中什麼用啊?指著學生們,“都得孝順父母官!都得敬尊長!”能變化嗎?他聽嗎?
這些問題呀,國家都意識到了。但是沒有意識到是國家制度的原因。國家期望恢復傳統文化,就是想解決這樣的問題。西方認為儒家文化可以拯救人類,也是想解決這樣的問題。
你看注釋上講,免而無恥,謂苟免刑罰而無所羞愧。你刑法規定了,我儘量躲避著,不違法。但是就像買的不如賣的精,你法律規定再細,總有空子可鑽。淨空法師說的,法律只能制裁愚笨的人。聰明人啊,既違法,又讓你制裁不了。稍微聰明的,都能做到這一點。貪污受賄,我叫你查不出來,查不出來就沒有辦法用法律制裁。但是他不以為這樣羞恥。他覺得,“你們都以為自己聰明,你貪那兩個錢進監獄了。我才是最聰明的,我貪這麼多,誰能制得著我。誰聰明?我聰明啊!”
你想想,這是不是無恥啊。“苟免刑罰而無所羞愧,蓋雖不敢為惡,而為惡之心未嘗忘也。”注釋上講不敢為惡,但沒有忘。我們現在社會的情況,比這個更嚴重。不是未嘗忘,人們敢為惡,能躲避掉法律的懲罰就可以。這個,比朱子注釋的時候,問題更嚴重。民免,所免的只是懲罰。
〖言躬行以率之,民固有所觀感而興起矣,而其溕詈癖≈灰徽撸钟卸Y以一之。則民恥於不善,而又有以至於善也。一说,格,正也。书曰:“格其非心。”〗
有以,就是能。能至於善,能向善。
這句話,就是上行下效,上所行的,都合乎道德道義,孝悌忠信這樣的行為,道之以德。老百姓有所觀感,一看人家做的,心中就佩服。你說人家那個臣,被君的敵人抓到了,死都不侮辱他的君。人家那才叫忠瞻 _@些,就是老百姓有所觀感。受到這樣的感染,對有道德之人的佩服,就引發出自己的善心,就能促使自己向善。
以前,我們國家選樹好多模範典型人物,王進喜呀,焦裕祿啊,雷鋒啊,許多先進人物。選樹這些先進人物,宣講他們的道德行為,老百姓就能有觀感,就會受他們所行的感動。受感動呢,就會自然向他們學習。但是這裡邊有一個問題。王進喜這麼有德性,他就只能做個工人。而做官的呢?他們不幹,他們不吃那個苦。以後的人越來越聰明,就會往這個方面思考。所以說,模範的作用,就會受限制很大。
古代呢,你看,有德性的人都在高位。他們就是因為有德性,所以才尊貴。天子故意給他們尊榮,國家給你蓋房子,那個廟制、府邸,都給你蓋得很好。不是自己的錢蓋的。出門有轎,多大級别的幾抬大轎,多少人抬。那個陣勢一出啊,你想想,都是給人觀感的。老百姓都知道走路累呀,都想坐轎啊。“為什麼人家有轎坐呢?人家有道德,有德性,人家尊貴呀。”想追求這個的,就修好自己的德性,好好地學習。所以以後又興起科舉制度。你有道德,真能體會聖人之心,就能考好,考好就能做官。所以人都好好的學習。學習的時候,即使考不上官,自然也被聖賢化為一個好人,化為一個善人啦。
我們同學也是這樣,將來哪怕做不上大官,至少也能化為好人,化為君子。除非你們不好好學、學不下去。你們就現在這樣,一點一點學下去,十年之後,你們不想被聖賢所化,自然就被化。就是這樣的。
為什麼化呢?體會聖賢之德的時候,我們心有所觀感。“哎呀,你看圣人,你看贤人。”就會考慮,“我該怎麼辦?”跟圣贤学。跟他學的時候,德性、德行,都提高了。這就是,躬行以率者,在上的人躬行,就能率領、引導下邊的人,有所觀感而興起向善。
“而其溕詈癖〔灰弧薄S械牡滦院芨撸稽c不善都不為。有的低一點,不自覺的時候,可能做一些不善的事。你有不善的時候,又有禮以一之。你只要是違背禮的規範,比方說為人子當孝,兒媳婦要伺候好公公婆婆。你不孝,你要頂撞父母,人家要是聽說啊,人家恥笑你,人家不願意跟你交往。用禮的形式就拉齊了。人家說他,“這個人不孝,他竟然敢頂撞父母。”
兒媳婦呢,結婚的第二天一早,就要向公公婆婆問安,第三天就要開始忙家務。一說,“哎呀,你看那個媳婦,太陽出來了還沒有起床。婆婆公公起來了給她做飯,我的娘啊,那是什麼東西呀。”人家一聽這樣的事啊,都理解不了。“她怎麼敢這個樣?”
我們現在呢,公婆事奉著,還動身摞蹶子呢。可是呢,這個不違法。你看,不違法,與不違禮,這個差異大到哪裡去了。不違法不能治她的罪。
以前,我到鄉政府去有事,遇到一個老人,他兒子不孝順他。大冬天,門板都是縫,他自己年齡大了,想釘塊塑膠布,給他兒子說了幾次都不給釘。沒有吃的,跟他兒子要,兒子不給。他上司法所投诉,司法所跟他說,“哎呀,這樣的事,沒辦法管啊。”
下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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